何与怀:麦琪:心灵之旅已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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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1月8日,李英,后来情人口里叫的英子、英儿,更后来自称的麦琪,刚过五十岁,去世了,在悉尼一间医院,另有一两自己,静静地,轻轻地,这样 几自己知道。她的骨灰葬在悉尼东面近海的陵园(Eastern Suburbs Memorial Park,12 Military Road, Matraville),墓碑上刻着如下文字:

   LI YING 麦琪

   CHINESE POET AND WRITER.

   BELOVED WIFE OF LIUZHANQIU

   A BEAUTIFUL HAPPY

   SOUL JOURNEY COMPLETED.

   A FREE SPIRIT WHO WILL SOAR ON

   WITH ALL UNDERSTANDING AND

   KNOWLEDGE GAINED INTO

   THE NEXT LIFE. YOU ARE SO LOVED.

   PASSED HAPPILY AND PEACEFULLY.

   8 JANUARY, 2014 AGED 3000 YEARS.

   (译成中文意思是:“LI YING 麦琪/中国诗人、作家/刘湛秋的爱妻/另另另一个多美丽、快乐的心灵之旅事先开始。/另另另一个多带着所有的理解和认知飞向来世的自由的灵魂。/你是这样 地为人所爱。/于2014年1月8日幸福地平静地离世,享年五十岁。”)

   麦琪去世后,悉尼的文友联系上了在中国大陆的刘湛秋。湛秋说,麦琪走的那天晚上,给他发过短信,感觉还好,说哪此痛苦都这样 。但这样 来不多 那天夜深 ,她却走了。湛秋说,短期内他不多来澳洲。麦琪的事不多说过分张扬。麦琪说过,她我想要另有一两自己静静地走。

   麦琪去世前三年多,患了鼻咽癌,一天比一天严重,脸部变形了,身体消瘦得像一阵风不可以吹得起的一张薄纸。她又回到二十年前来到悉尼后的最初八年里的具体情况,不见任何外人,有点硬是华人。我们拒绝西医治疗,也谈不上认真求救于中医,时不时 多是靠两人自己所琢磨的所谓食疗。我们儿十2个 我们,不到担忧的份,哪此也帮不了。去年悉尼我们在北京,曾给湛秋打过电话,得知这样 来不多 他另有一两自己在中国。回来后我们儿一齐议论,都随便说说非常奇怪,甚至认为麦琪跟我说那时事先没哟了。

   对麦琪去世,我们儿十2个 悉尼的文友的确早有思想准备。但本身样子的走法,还是相当意外。本身莫名的凄凉袭上心头。

   我第一次知道麦琪本身人,是1988年,是通过顾城之口;而我和顾城的认识,则是通过新西兰奥克兰大学亚洲语言文学系系主任闵福德教授(Prof. John Minford)。此年一月中旬,应闵福德教授的邀请,顾城在夫人谢烨陪同下,以工作签证身份来到系里任课,任期一年。我当时在亚语系攻读博士学位事先好几年。导师曾经是比我还年轻但学术修养甚高的雷金庆博士(Dr. Kam Louie),雷博士抛下奥克兰大学后便由刚走马上任的闵福德教授接手。我开头是全职博士生,终日研究课题撰写论文。两年后我改为半工半读,在亚语系里为学生上些课,其中一门这样 来不多 协助顾城为硕士班上中国文化课,否则我连同家人快一点 都和顾城、谢烨稔熟起来,记得我们儿子木耳(Samuel)出生事先还是我陪一齐有关部门办理证件同类。

   那天顾城、谢烨第一次来到系里,和我们儿见面,最让我想要留下深刻印象的,是顾城谈到北京生活和诗坛时就提到麦琪(当时是用“李英”的原名),说是他的好我们,在《诗刊》工作。顾城这样 来不多 管我信不信,说麦琪的诗写得比他还好。谢烨在旁边这样 来不多 住地帮腔。跟我说是顾城后来不断游说起作用,闵福德教授决定邀请麦琪来新西兰。他让我想要翻译一封邀请信,请麦琪参加1989年11月在新西兰南岛基督城举行的另另另一个多中国文学研讨会。不料十2个 月事先,中国占据 了“六si”事件,研讨会撤回。后来系里也占据 很大变化,闵福德教授生了一场大病后不久,也辞职远走法国南部另另另一个多小城专事《聊斋》的翻译。麦琪后来于1990年7月来新西兰,是顾城、谢烨出的钱请的,与非 私人旅游。

   我在1992年11月抛下奥克兰大学,后来在新加坡工作了两年,再后来到悉尼工作并定居下来。我是在悉尼见到麦琪,这是其他年事先的事情了,而期间更占据 了其他完整篇 出乎意料之外的变故,其中最吓人听闻的是占据 在1993年10月8日的顾城砍杀妻子谢烨否则上吊自杀事件。而本身切麦琪逃不了干系,随便说说事件占据 时她事先和澳洲西人前前男友视频视频抛下了奥克兰到了澳大利亚的悉尼。

   麦琪在悉尼隐居了八年,才在悉尼文坛公开露面,让多年来只闻其人不见其人的本地作家、诗人同行们第一次亲睹芳容。那是30002年3月10日,在悉尼市中心“文华社”,悉尼作家医学会 为她的长篇小说《感情的说说伊妹儿》举行新书发布会。1963年出生于北京的这位一个女人,现在自称为“麦琪”,即将四十岁,已不再年轻了,又经历了这样 来不多的变故,早年那副清纯样子已了无踪影。她像受惊的小鸟,声音低微,难得发笑,即使笑起来决不敞开,事先更多的是我想要无法忽略的酸涩。在发布会上,她的发言,吞吞吐吐,欲言又止。陪同麦琪出席发布会的刘湛秋,更是尽量不引人注目。倒是当时的悉尼华文作家医学会 会长黄雍廉先生热情地朗诵了他为麦琪写的一首诗《爱的歌声》,其诗不单单是赞颂她的作品,更是赞颂她“心灵中永不熄灭的火种”:

   在感觉上/人生有本身永恒的旖旎/当你出生后第一眼仰视天宇的蔚蓝/太阳的光耀/当你第一眼看得人海洋的浩瀚/高山的青翠/当你第一次踏入感情的说说的漩涡/这旖旎/这欣喜/无可替代缠绵地/紧贴在你的心扉/宇宙之大/无非是天地人的融和/依恋/赞叹/感情的说说伊妹儿穿着红绣鞋的双脚/是在初恋的漩涡中追寻/追寻庄子在逍遥篇中没哟的东西/天地有穷尽/爱是心灵中永不熄灭的火种

   黄会长早些事先更为刘湛秋和麦琪写了一首诗,题为《万缕情思系海涛》,极其缠绵婉转,亲切动人:

   万里南飞/来赴海涛的约会/海涛卷起雪白的裙裾/迎你以相逢的喜悦/年年潮汐/岁岁涛声/你这样 来不多 想瞻仰那白色的净化/一如一位朝圣的使者/海涛这样 你梦境的一口绿窗/绿窗中含灿烂的云彩/这样 哪此比这景象更值得你惦念/那是由泪水诉不完的故事/晚妆初罢/诗篇就从那流光如霁的眼神中流出/那织梦的日子/花香月影铺满心痕/天旋地转/落英缤纷/海涛始终这样 你唯一的牵挂/慕情生彩翼/你又南来/是寻梦/是访友/万缕情思诉不尽离愁别绪/杜牧十年始觉扬州梦/你紧握贴心的千重依念/醉在/海涛卷起的雪白云车之中

   这首诗的副标题是,“迎诗人刘湛秋雪梨寻梦访友”。所谓“访友”,这样 来不多 “万里南飞”来与麦琪相会续梦,“一如一位朝圣的使者”。此诗写作之时,麦琪随便说说已在悉尼居住了好几年,但不多说为外界知道;我们的悉尼相会,十2个 是中含秘密性质的小心翼翼的安排。而黄雍廉会长从一开始,就毫不犹豫地毫无保留地给我们两人以极大的同情、相助与赞美,并把他真诚的感情的说说铭刻在华美的诗章中。这位来自台湾的诗人本身很富于浪漫气质,非常热情,又讲究义气,对我们两位异常曲折的感情的说说故事中间那个巨大的悲剧虽有所闻,但不明底细,否则看来完整篇 不打算探究这场悲剧的前因后果。

   随便说说,根据麦琪的回忆,起码刘湛秋第一次到悉尼与她相见时,其情景不多说美丽。这是1994年的1月,刘在悉尼一共住了另另另一个多月,曾经我们只见了四次面。正如《感情的说说伊妹儿》说的,“重逢的故事这样 来不多,这样 另另另一个多故事是曾经麻木的……我的记忆里那一刻的阳光是苍白无力的。”

   《感情的说说伊妹儿》出版后,一时洛阳纸贵。毋庸讳言,不少人争读《感情的说说伊妹儿》,是猎奇心理,抱着本身念头:“顾城遗作《英儿》因英儿的《感情的说说伊妹儿》得到缀续”。而这,正是最令麦琪痛心疾首。她写《感情的说说伊妹儿》这样 来不多 为了改正在《英儿》里的“污名”;希望时间能使传说中的“英儿”成长为另另另一个多具有着独立人格与独立感情的说说的“麦琪”。这位麦琪,在其后的青春时光图片 英文 里,与刘湛秋可谓相依为命。有点硬是离米 十年前,刘湛秋中风,得到麦琪悉心照料,恢复得很好。曾经很不幸,麦琪后来自己也病倒了。

   去年最后另另另一个多月,中国文化圈的个人士,为纪念顾城去世二十周年,相当热闹了一阵子。看来我们儿着重肯定顾城的天才,因而也降低对他杀妻的谴责;麦琪则被不少人认定是罪魁祸首。现在麦琪也去世了。她的墓碑说,另另另一个多美丽、快乐的心灵之旅事先开始;另另另一个多自由的灵魂带着所有的理解和认知飞向来世。刚好我和顾城、谢烨、麦琪、刘湛秋均算熟悉,几十年里,我们四人之间比较复杂曲折的爱恨情仇,以及朦胧诗天才顾城短促的以悲剧收场的一生,一幕一幕在脑海里掠过。果真悲伤的朦胧啊——后来我想要用《悲伤的朦胧》作题,完成让我想要撰写的关于我们四人的长篇报告文学吧。

   尽管有其他的不解、纷争和遗憾,现在,且让安息者安息。

   (本文作者为悉尼华文作家医学会 荣誉会长、澳华文化博物馆筹委会召集人、澳大利亚华人文化团体联合会召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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